第121章 怪物的飼養員（十九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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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章 怪物的飼養員（十九）
聽到這句話,紀蘇下意識的看了棲月一眼，差點被他出鞘利刃般乍洩的鋒芒閃到了眼睛。
平心而論，祝恒的懷疑不無道理。要不是他曾經見識過棲月的變臉速度,說不定也如祝恒一般，陷入了思維怪圈中,很難將他和曾經那個膽小靦腆的少年，畫上同一個等號。
但紀蘇並不是很能確定,現在棲月所表現出來的,就是他的真實性格。
“不是……他只是比較善變。”
聽到紀蘇解釋之後,祝恒顯然更驚訝了。
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，就連視線都不太敢落在棲月的身上。
祝恒的感官不算敏銳，但還是從棲月身上清晰的感受到了，不亞於怪異的危險。
他隨便找了個理由，腳步匆匆的離開了實驗室,在出了門之後就像身後有鬼在追一樣，毫無形象的快速跑走了。
偌大的實驗室只剩下了紀蘇和棲月兩個人。
這次棲月扮演的，大概是沈默寡言的高冷人設，只用那一雙過於漆黑的眼眸,一聲不響的盯著他，從來不開口主動說話。
就算是紀蘇開啟話題,棲月也只會冷淡的嗯兩聲。
紀蘇好奇的盯著他看了一會,想看他什麽時候會破功,但棲月的演技似乎相較之前有了顯著的提高。
面色蒼白的少年微抿著唇，對紀蘇的註視毫不在意。顯然是打算將將高冷人設貫徹到底。
…………
上午的時間，是需要去投餵A001的。
雖然A001對任何海鮮類食物都不感興趣,但為了掩人耳目,每次紀蘇都會攜帶上研究所特意準備好的食物。
這次提著水桶的人,變成了棲月。
黃色的塑料質地的水桶，和棲月一身帥氣的勁裝打扮十分不搭，但他倒是沒什麽心理負擔，提的很穩。
來到了A001收容室，紀蘇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選擇將自己的顧慮告知棲月。
“為了安全起見，你還是在外面等我吧。”
棲月眸光微閃：“……為什麽？”
紀蘇：“A001的脾氣很差，也不怎麽喜歡陌生人。”
“他脾氣很差？”
紀蘇點了點頭：“可以說是三位怪異中，最差的了。”
“但他待你倒是不錯，你和他接觸了這麽多天，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要傷害你的念頭。”
紀蘇楞了一下，仔細想想似乎的確是這樣。
除了最開始A001把他當成食物，想要用聲音引誘他跳進水池裏之外，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這樣的念頭。
他們的相處很是和諧。
就算A001說話還不是很熟練，有的時候紀蘇需要反應一會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。
但他們依舊能夠聊得很開心。
見紀蘇低著頭，肯定是在想那個編號為A001的怪異，棲月面色微沈，適時的轉移了話題。
“他脾氣再差，也沒關系。”
“我能保護好自己，也能保護好你。”
紀蘇知道棲月要比他厲害許多，肯定也有不少的自保手段，所以也沒有太過堅定的阻止他。
虹膜驗證通過之後，足有一米厚的金屬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。
平靜的水池逐漸泛起了細微的漣漪，漣漪越擴越大，然後A001從水池中央，現出了身形。
他有些激動的向水池邊緣靠近，直到鎖鏈完全拉直，感覺到疼痛之後才不得已的停下來。
他看向紀蘇，擡起的眼眸是顯而易見的欣喜。
然後怪異的神色微僵，看到了少年身邊還站著一位陌生人。
A001眸中的喜悅完全消失殆盡，全部都凝成了，看向棲月的冰鋒。
他的渾身開始不受自抑的散發低氣壓，室內的溫度似乎也在這一瞬間，降至了冰點。
A001沈下臉的時候還是很有壓迫力的。
紀蘇皮膚都開始不自覺的顫栗起來，這是對危險的潛在預知。
他上前一步，將棲月擋在了自己的身後，
然後擡起手，有些尷尬的和A001打了個招呼。
A001的視線成功轉移到了紀蘇的身上，神色有所緩和，魚尾在下面輕甩了一下，濺起小小的水花。
但棲月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氣氛的不對，又或者是他有別的用意。
他要比紀蘇高出許多，紀蘇並不能將他完全遮擋住。
他微側了一下身，選擇站在紀蘇身邊的位置。
然後伸出手，當著A001的面，明目張膽的握緊了紀蘇的手指。
大概這就是男人的天性。
哪怕棲月年紀小，對這一方面還不算特別懂，但他也已經學會下意識的宣告主權了。
唯一不懂的就是紀蘇。
他想了一會，覺得棲月是在擔心他，以為他會害怕，所以才用握手的方式，想要為他提供安全感。
他沒有掙脫，任由棲月握著他。
A001的臉色愈加難看，他微瞇著眼眸，銀白色的瞳孔中閃過清晰可見的殺意。
時隔多日，A001再次運用了能力。
A00的能力偏向於言靈，卻又有所不同。
多日的修養讓他的能力更勝一籌。
現在的他甚至不需要開口，只要在心中默想，精神力偏弱的人類就會被他所迷惑，哪怕是讓他去死，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擁抱死神。
但令A001意想不到的是，他的能力在棲月身上，居然沒有起到一點作用。
黑色作戰衣的少年低垂著眼睫，把玩著紀蘇細白的手指，一會輕捏一下他的指骨，一會再將紀蘇的掌心完全貼近自己的手掌，比長度。
棲月似乎留意到了，A001殺意凜然的目光。
他面無表情的擡起頭，看向水池中什麽都做不了，只能無能狂怒的怪異，微微牽動了一下唇角。
這個笑容怎麽看怎麽都充滿了挑釁的意味。
紀蘇察覺到了兩人之間越來越濃重的火藥味，但他不知道的事，他們已經背著他有了一場短暫的交鋒。
紀蘇的目光在棲月和A001之間來回轉移，為了避免沖突進一步加劇，最後決定先去安撫A001。
他掙開棲月的手，慢慢靠近水中面色不善的怪異。
“棲月他沒有惡意的，你別生氣。”
紀蘇很是熟練的拍了拍A001的頭，聲音更軟了一些：“今天我帶了別的口味的糖果，你要吃嗎？”
A001沒辦法拒絕紀蘇。
他藏起了對棲月的殺意，點了點：“要的。”
紀蘇見他的心情好像並沒有那麽糟糕，微松了一口氣。
然後掏出一把糖果，像往常那樣一個一個剝給他吃。
A001就十分乖巧的在一旁等待，安安靜靜的看著紀蘇。
紀蘇將一顆剝好的水果糖放在A001的手心裏，卻驟然看到怪異的腹部有一處被頭發遮擋的，血肉模糊的傷口。
他心中升起了一絲警覺，忍不住詢問A001，腹部的傷是怎麽來的。
A001想了一會：“天沒亮，有人過來。”
“想殺我。”
“很奇怪，像變魔術。”
憑借著多日和A001的相處，對他的話語邏輯有了一定的了解，紀蘇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有人昨天夜裏闖入了收容室，想要殺死A001。
至於他說的很奇怪，像變魔術……大概是那個人手中有系統提供的道具，或者是他本身所攜帶的特殊的能力。
已經有玩家決定打破現狀，對S級怪異下手了。
A001見紀蘇眉心蹙起小小的褶，臉也皺成一團，知道他是在為自己擔心，忍不住高興的翹了翹尾巴尖尖。
“是我贏了。”
“他輸得很慘。”
“奇怪魔術，用在了他身上，我命令他，把自己撕成碎片。然後……”
紀蘇打斷了他的話：“倒也沒必要描述的這麽詳細。”
A001剛翹起的尾巴尖，又收了回去。
他很想和紀蘇描述一下，他是怎麽把偷襲他的人類成功反殺的，好向對方彰顯一番自己的強大和勇猛。
他們這一種族，自是如此。
只有最強大的個體才能獲得心儀對象的喜愛。
但紀蘇對打打殺殺什麽的……好像並不感興趣。
這不禁讓他有些挫敗。
因為A001除了這一方面能拿的出手外，其他的都不是很擅長，更比不過和紀蘇同族的人類。
在看到棲月的一瞬間，A001就產生了危機感。
而在現在，那份危機感達到了頂峰。
他又有點想殺人了。
腕間的鎖鏈如果用力去掙的話，也並不是掙不開，但這會打亂之後的計劃……
讓A001產生強烈殺意的棲月，不知道什麽時候，靜悄悄的站在了紀蘇的身後。
他看向水中的怪異，保持了一個對方忽然奮起，也可以安全護住紀蘇的距離。
“你是第一次遇到襲擊？”
A001一改面對紀蘇的溫順，容色又冷了下去。
他將唇齒間的糖果咬得嘎嘣脆，連眼神都沒有分給棲月一個，將他忽略了個徹底。
紀蘇間A001不想理會棲月，只能將棲月的問題，自己又重覆了一遍。
A001：“…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他拿紀蘇沒辦法，也不舍得像對待棲月一樣對待他。
“從我來到這裏，就有人，一直想殺我。”
活著的S級怪異對研究所來說，很難掌控。
成功捕捉這個深海怪物，就已經浪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。
若不是趁著他與另一位S級怪異戰鬥，受了很嚴重的傷，只憑人類現如今的力量是無法抓住A001的。
不過，將他囚禁於這所特殊材料打造的收容室，也並非長久之計。
早晚有一天，他會恢覆全部的力量。到那時研究所是否還能掌控這只怪物，許多人的心中對此都有些忐忑。
不過人魚這種傳說級別的，食之肉可以長生不老的生物，帶給人類的期冀要遠遠超出於人類對他的恐懼。
哪怕這些天以來，想要接近他獲取實驗材料的研究員和士兵們，無一不死得很慘。上位者依舊源源不斷的，送來數不勝數的犧牲品。畢竟對他們來說，人命唾手可得，是最不值錢的東西。
只是一直沒有成功取得怪異的血肉這一點，讓上位者們的耐心即將售罄。
他們之間產生了分歧。
有一部分年歲較大的人，沒有底氣繼續等下去，提出了一種退而求其次的辦法。
那就是殺死A001，研究他的屍體。
…………
A001輕描淡寫的說出自己經歷的所有暗殺和襲擊。
眼睛卻眨也不眨的看向紀蘇，顯然是想讓他誇誇自己。
紀蘇接受到了他的暗示，毫不吝嗇的誇獎。
“厲害，真棒。”
棲月輕嘖了一聲，似乎有點遺憾為什麽經歷過這麽多暗殺，A001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裏，和紀蘇眉來眼去。
“你還挺難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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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心而論，祝恒的懷疑不無道理。要不是他曾經見識過棲月的變臉速度,說不定也如祝恒一般，陷入了思維怪圈中,很難將他和曾經那個膽小靦腆的少年，畫上同一個等號。
但紀蘇並不是很能確定,現在棲月所表現出來的,就是他的真實性格。
“不是……他只是比較善變。”
聽到紀蘇解釋之後,祝恒顯然更驚訝了。
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，就連視線都不太敢落在棲月的身上。
祝恒的感官不算敏銳，但還是從棲月身上清晰的感受到了，不亞於怪異的危險。
他隨便找了個理由，腳步匆匆的離開了實驗室,在出了門之後就像身後有鬼在追一樣，毫無形象的快速跑走了。
偌大的實驗室只剩下了紀蘇和棲月兩個人。
這次棲月扮演的，大概是沈默寡言的高冷人設，只用那一雙過於漆黑的眼眸,一聲不響的盯著他，從來不開口主動說話。
就算是紀蘇開啟話題,棲月也只會冷淡的嗯兩聲。
紀蘇好奇的盯著他看了一會,想看他什麽時候會破功,但棲月的演技似乎相較之前有了顯著的提高。
面色蒼白的少年微抿著唇，對紀蘇的註視毫不在意。顯然是打算將將高冷人設貫徹到底。
…………
上午的時間，是需要去投餵A001的。
雖然A001對任何海鮮類食物都不感興趣,但為了掩人耳目,每次紀蘇都會攜帶上研究所特意準備好的食物。
這次提著水桶的人,變成了棲月。
黃色的塑料質地的水桶，和棲月一身帥氣的勁裝打扮十分不搭，但他倒是沒什麽心理負擔，提的很穩。
來到了A001收容室，紀蘇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選擇將自己的顧慮告知棲月。
“為了安全起見，你還是在外面等我吧。”
棲月眸光微閃：“……為什麽？”
紀蘇：“A001的脾氣很差，也不怎麽喜歡陌生人。”
“他脾氣很差？”
紀蘇點了點頭：“可以說是三位怪異中，最差的了。”
“但他待你倒是不錯，你和他接觸了這麽多天，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要傷害你的念頭。”
紀蘇楞了一下，仔細想想似乎的確是這樣。
除了最開始A001把他當成食物，想要用聲音引誘他跳進水池裏之外，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這樣的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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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A001說話還不是很熟練，有的時候紀蘇需要反應一會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。
但他們依舊能夠聊得很開心。
見紀蘇低著頭，肯定是在想那個編號為A001的怪異，棲月面色微沈，適時的轉移了話題。
“他脾氣再差，也沒關系。”
“我能保護好自己，也能保護好你。”
紀蘇知道棲月要比他厲害許多，肯定也有不少的自保手段，所以也沒有太過堅定的阻止他。
虹膜驗證通過之後，足有一米厚的金屬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。
平靜的水池逐漸泛起了細微的漣漪，漣漪越擴越大，然後A001從水池中央，現出了身形。
他有些激動的向水池邊緣靠近，直到鎖鏈完全拉直，感覺到疼痛之後才不得已的停下來。
他看向紀蘇，擡起的眼眸是顯而易見的欣喜。
然後怪異的神色微僵，看到了少年身邊還站著一位陌生人。
A001眸中的喜悅完全消失殆盡，全部都凝成了，看向棲月的冰鋒。
他的渾身開始不受自抑的散發低氣壓，室內的溫度似乎也在這一瞬間，降至了冰點。
A001沈下臉的時候還是很有壓迫力的。
紀蘇皮膚都開始不自覺的顫栗起來，這是對危險的潛在預知。
他上前一步，將棲月擋在了自己的身後，
然後擡起手，有些尷尬的和A001打了個招呼。
A001的視線成功轉移到了紀蘇的身上，神色有所緩和，魚尾在下面輕甩了一下，濺起小小的水花。
但棲月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氣氛的不對，又或者是他有別的用意。
他要比紀蘇高出許多，紀蘇並不能將他完全遮擋住。
他微側了一下身，選擇站在紀蘇身邊的位置。
然後伸出手，當著A001的面，明目張膽的握緊了紀蘇的手指。
大概這就是男人的天性。
哪怕棲月年紀小，對這一方面還不算特別懂，但他也已經學會下意識的宣告主權了。
唯一不懂的就是紀蘇。
他想了一會，覺得棲月是在擔心他，以為他會害怕，所以才用握手的方式，想要為他提供安全感。
他沒有掙脫，任由棲月握著他。
A001的臉色愈加難看，他微瞇著眼眸，銀白色的瞳孔中閃過清晰可見的殺意。
時隔多日，A001再次運用了能力。
A00的能力偏向於言靈，卻又有所不同。
多日的修養讓他的能力更勝一籌。
現在的他甚至不需要開口，只要在心中默想，精神力偏弱的人類就會被他所迷惑，哪怕是讓他去死，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擁抱死神。
但令A001意想不到的是，他的能力在棲月身上，居然沒有起到一點作用。
黑色作戰衣的少年低垂著眼睫，把玩著紀蘇細白的手指，一會輕捏一下他的指骨，一會再將紀蘇的掌心完全貼近自己的手掌，比長度。
棲月似乎留意到了，A001殺意凜然的目光。
他面無表情的擡起頭，看向水池中什麽都做不了，只能無能狂怒的怪異，微微牽動了一下唇角。
這個笑容怎麽看怎麽都充滿了挑釁的意味。
紀蘇察覺到了兩人之間越來越濃重的火藥味，但他不知道的事，他們已經背著他有了一場短暫的交鋒。
紀蘇的目光在棲月和A001之間來回轉移，為了避免沖突進一步加劇，最後決定先去安撫A001。
他掙開棲月的手，慢慢靠近水中面色不善的怪異。
“棲月他沒有惡意的，你別生氣。”
紀蘇很是熟練的拍了拍A001的頭，聲音更軟了一些：“今天我帶了別的口味的糖果，你要吃嗎？”
A001沒辦法拒絕紀蘇。
他藏起了對棲月的殺意，點了點：“要的。”
紀蘇見他的心情好像並沒有那麽糟糕，微松了一口氣。
然後掏出一把糖果，像往常那樣一個一個剝給他吃。
A001就十分乖巧的在一旁等待，安安靜靜的看著紀蘇。
紀蘇將一顆剝好的水果糖放在A001的手心裏，卻驟然看到怪異的腹部有一處被頭發遮擋的，血肉模糊的傷口。
他心中升起了一絲警覺，忍不住詢問A001，腹部的傷是怎麽來的。
A001想了一會：“天沒亮，有人過來。”
“想殺我。”
“很奇怪，像變魔術。”
憑借著多日和A001的相處，對他的話語邏輯有了一定的了解，紀蘇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有人昨天夜裏闖入了收容室，想要殺死A001。
至於他說的很奇怪，像變魔術……大概是那個人手中有系統提供的道具，或者是他本身所攜帶的特殊的能力。
已經有玩家決定打破現狀，對S級怪異下手了。
A001見紀蘇眉心蹙起小小的褶，臉也皺成一團，知道他是在為自己擔心，忍不住高興的翹了翹尾巴尖尖。
“是我贏了。”
“他輸得很慘。”
“奇怪魔術，用在了他身上，我命令他，把自己撕成碎片。然後……”
紀蘇打斷了他的話：“倒也沒必要描述的這麽詳細。”
A001剛翹起的尾巴尖，又收了回去。
他很想和紀蘇描述一下，他是怎麽把偷襲他的人類成功反殺的，好向對方彰顯一番自己的強大和勇猛。
他們這一種族，自是如此。
只有最強大的個體才能獲得心儀對象的喜愛。
但紀蘇對打打殺殺什麽的……好像並不感興趣。
這不禁讓他有些挫敗。
因為A001除了這一方面能拿的出手外，其他的都不是很擅長，更比不過和紀蘇同族的人類。
在看到棲月的一瞬間，A001就產生了危機感。
而在現在，那份危機感達到了頂峰。
他又有點想殺人了。
腕間的鎖鏈如果用力去掙的話，也並不是掙不開，但這會打亂之後的計劃……
讓A001產生強烈殺意的棲月，不知道什麽時候，靜悄悄的站在了紀蘇的身後。
他看向水中的怪異，保持了一個對方忽然奮起，也可以安全護住紀蘇的距離。
“你是第一次遇到襲擊？”
A001一改面對紀蘇的溫順，容色又冷了下去。
他將唇齒間的糖果咬得嘎嘣脆，連眼神都沒有分給棲月一個，將他忽略了個徹底。
紀蘇間A001不想理會棲月，只能將棲月的問題，自己又重覆了一遍。
A001：“…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他拿紀蘇沒辦法，也不舍得像對待棲月一樣對待他。
“從我來到這裏，就有人，一直想殺我。”
活著的S級怪異對研究所來說，很難掌控。
成功捕捉這個深海怪物，就已經浪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。
若不是趁著他與另一位S級怪異戰鬥，受了很嚴重的傷，只憑人類現如今的力量是無法抓住A001的。
不過，將他囚禁於這所特殊材料打造的收容室，也並非長久之計。
早晚有一天，他會恢覆全部的力量。到那時研究所是否還能掌控這只怪物，許多人的心中對此都有些忐忑。
不過人魚這種傳說級別的，食之肉可以長生不老的生物，帶給人類的期冀要遠遠超出於人類對他的恐懼。
哪怕這些天以來，想要接近他獲取實驗材料的研究員和士兵們，無一不死得很慘。上位者依舊源源不斷的，送來數不勝數的犧牲品。畢竟對他們來說，人命唾手可得，是最不值錢的東西。
只是一直沒有成功取得怪異的血肉這一點，讓上位者們的耐心即將售罄。
他們之間產生了分歧。
有一部分年歲較大的人，沒有底氣繼續等下去，提出了一種退而求其次的辦法。
那就是殺死A001，研究他的屍體。
…………
A001輕描淡寫的說出自己經歷的所有暗殺和襲擊。
眼睛卻眨也不眨的看向紀蘇，顯然是想讓他誇誇自己。
紀蘇接受到了他的暗示，毫不吝嗇的誇獎。
“厲害，真棒。”
棲月輕嘖了一聲，似乎有點遺憾為什麽經歷過這麽多暗殺，A001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裏，和紀蘇眉來眼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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